19 oktober
[色系列] 暗色篇: 颤抖的魂灵 (少年篇)
第十回
第二天大早,丑云就悄悄下楼去了学校,学校里依旧晃荡是那个快乐的身影,她没向学校中朋友提过这件事。快乐得让丑云被自己的快乐而感染,难道那刀痕只是幻影,一场噩梦吧。可是家的门上确确实实提醒着丑云,梦该醒了。
有些事,不是可以和别人分享的事,一个父亲手拿刀要砍死自己的女儿,不问青红皂白,不问来龙去脉就下狠手。天底下有这样的父亲,怎么启齿;天底下有这般煽风点火,幸灾乐祸的祖母,怎么诉说。
死里逃生,死过一回,哀莫大于心死,哭肿的眼睛,丑云对朋友谎称是看悲情电视而哭肿的。
丑云又一次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灵魂,重生出另一个魂灵。
过去属于死神。重生不是真正生命的结束,而是另一种人生的开始。
整个人开始懒散起来,因为曾经的动力,一下的崩溃坍塌,重建需要时日。更需要再寻找一个动力来发动自己冰凉透顶的内心。
世界就只有母亲了。父亲只是祖母的孝顺儿子,却不是丑云的父亲。
父亲依旧还是祖母的孝顺儿子,丑云的世界里也只要母亲就够了,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别人。容不下了。心里清空出了很大一片,只是让那片废墟的空地荒凉着,也不想去整理清扫那片废墟,只是封锁起来,不再碰触。
激烈状况下,改变是那样轻而易举,那烈火焚烧在自己的原野上,空荡焦黑的心,一无是处的曾经,不敢回头望,怕一回头,便会粉身碎骨,灰飞湮灭。只有快步向前进。
心中的泪和血一起流尽,洪水般倾泻而去,魂灵中对于亲情温暖的渴望在劫杀中消散,没了魂魄,化成了孤魂野鬼的落魄田地。
蜕变之后的新生,太阳还是那样东升西落,人还是早出晚归,心却不是昨日的心。
跨不过那门上刀痕的阴影,走不出心里的困顿,曾经要的东西并不多,却是这般要不起,头破血流,心灰意冷,时时碰壁,看书也求不得解脱与宽恕,放任自己逐波而沉浮。
脸上的笑,竟是带着哭意的,并不是有意,却是潜意识。笑得带着丝丝的苦,干脆就不笑,可是拍照片的人总是要求人笑上一个,无奈作出一个涩涩的表情。
事情发生之后,似乎是梦,谁也没再提过那事,更没有人负责这事。不提不代表没发生,碎了的心补过后,再也不是原来那一颗完整无缝的心了。
发生的都已经发生。无法挽回什么。
那道痕,让魔鬼的日记多了比恨更切齿的寒冷,人开始阴沉。
丑云删除了自己心里的很多文档,重新的把自己的脑袋格式化,一切的一切,放弃记忆,选择遗忘。门上的痕还是留在那里告诉着丑云——不要再欺骗自己。
有一天,丑云爬上山顶,静静等待黑夜,底下开始闪烁,万家灯火,辨不出自家那盏,迷失在星星点点间……
家在哪里啊?不知道。那下坡了又是去哪里呢?
想哭却没有了泪,原来泪也会干涸。
一个华丽的乞丐孩子,梦中美好的家之城堡已经不复存在。
何以为家。
能否借宿在祖母与父亲的屋檐下?
等到丑云可以翱翔时,那一定不再眷恋,一定远走高飞,不会在祖母眼皮底下碍眼,不会再让父亲伤神。
母亲啊,到时候,一起和丑云离开这个沉闷的家。
建造一个快乐的城堡。
一个只属于母亲和丑云的快乐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