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tober 22
[色系列] 暗色篇: 颤抖的魂灵 (少年篇)
第十一回
初二下半年,丑云在父母安排下极不情愿换了班,开始变得沉默,收敛起了她所有的羽翼。把魂灵都封闭在书里,书成了唯一可以和她交谈的朋友,填充着她被“刀痕之痛”抽离而变得空荡的魂灵。
叛逆后的回归,使得她没有了冲劲,喜欢上了懒散的感觉,懒散得最好能一动不动的仰望苍穹。
过客般冷漠……
失去了张扬,失去了羽翼,一张暗淡无色的素描。
发现到世界是那样的黑白色——简单,却是沉闷。
无泪有伤,沉默是最好的选择,恍然犹如世界又恢复了无声电影时代。
每次遭遇不开心,书海可以荡涤污渍,修复创伤,获得新的思索。
书海里,充满着魔力,伤痛会慢慢消失,从中可以找到一个平衡点。平衡点便是一个支点,一个没有实体而理念的支点下,世界才显现出清朗,才会有天与地的框架。失去了支点,一切都将是一团糟,世界将化为浑沌。
书海里遨游,任意的挑选着,那煎熬岁月中,她抛弃了文风平和温儒的闲文,抛弃了愤世嫉俗的政文,抛弃了才华横溢的诗文。
直到看到一本封面上一句简单的话,致命的诱惑,移不开目光以致粘上了,有种众里寻它千百度,蓦然回首,却在灯火阑珊处。寻觅原来就是它。第一次看到,却是那样的似曾相识。
书中言辞是那样的悲观,却又那样的狂妄,“上帝死了”,那是多么震撼的语言。不断的翻着,体味到太多的悲伤,悲到后面,居然泪流满面,心与书贴到了一起。
字里行间的悲观,文中突显的矛盾,似乎豁然开朗却不多久又转入死角,与书争执,与书同行,这是怎样的一个带着悲观而披荆斩棘的狂者。
只是丑云和尼采不同,尼采可以一直狂妄下去。因为他选择愤怒走下去,她没有资格再愤怒地走下去,因为觉得如果带着那一路“愤怒”的包裹,记在心上,扛在肩上,时间久了,走到后面,人会累垮,会疯掉。
他可以无牵无挂去疯,可是她的软肋是母亲。
他是哲学家,而丑云只是凡人。这就是不同的质的区分。
徘徊在玄妙深奥东西上,并非去钻研,只是不想让心结越拧越痛,唯一想的是如何缓解那种碎裂心扉的毒。
心灵颠沛中,接受着猛烈的洗礼,更是不断推翻内心一个个的自我。推翻重来,否定之否定,不断否定中徐徐而进。
生活之希望火苗曾在风雨飘摇中奄奄一息,绝望之淡漠的洪水滔天席卷过后的残破。所谓的“目标”犹如海市蜃楼被抹灭,纵身如蒙昧的急湍,漫无目的一头去撞礁石,飞散为碎沫。
心的煎熬,孤独乱飞,嗔怨乱滚,似那孤寂的碎玻璃,破裂的满地烁着玻璃泪,静静躺着。
初中生涯悄悄终止,假期接踵而来,这年的假期,丑云跟随着母亲外出到另一个城市中,落脚了在远亲家,在那住了一个假期,那里的日子——天天在色彩之间旋转——温情的包围下,餐餐都是精美的食物,她的乖巧,更是让她赢得了长辈对于她的喜爱,她也从长辈那里获得了很多从来没有的关心,让她敞开了心窗,阳光照射进了她心扉。
在一处低落失去的同时,必会在另一处得到升华的补偿,这就是人生跷跷板。
在那生疏的城市里,丑云却显得那么热络,伴随着墨香与油彩的交相辉映:
清晨跟随着丑云阿姨的脚步,快乐地挤着车,背着画筒,提着笔盒去画画。听论着阿姨与朋友间对于各种流派的看法,接触着色彩笔触下的抽象世界。
傍晚夕阳下,用不同软硬度的铅笔练习着写生;随后是不断用毛笔勾勒着远房外公的字,不多久后是吃着远房外婆那香喷喷的可口饭菜。穿梭在其乐融融之间,饭后跟外公清谈着古代文人墨客的秩事,如此的惬意。
灰暗的色泽渐渐褪去,构筑出一个明亮的空间。
对于丑云而言,这个是假期发生了剧烈的裂变。